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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文
读书,是个体生命获取思想赢得智慧从而不断告别愚昧的一种行为方式。在一个健康有序发展的社会里,任何一个人的读书活动首先是从学校开始的。即接受一种法定的义务教育。超出义务教育阶段后,更高一级的学校读书则需要通过应试竞争才可能实现。尽管如此,学校里的读书时间在一
个人的一生中是短暂的,更何况这种读书方式是被动的和不可选择的。而更多的读书时间应该在一个人的社会生活阶段。在一个物质时代里,当人的基本生存不再成为一个难题之后,个体生命自主选择的读书活动成为了一种可能或现实。
然而,事实上我们没有想到物质时代本身具有排斥智慧与思想的消极的一面。也就是说,在物质时代里,读书有时反而变得更加艰难和不现实。当人们纷纷变成聚财敛物的狂徒而不可抑制时,读书不仅会成为一句空话,而且还很有可能流行读书无用论和读书可笑论。毕竟在物质时代里,人们总会堂而皇之地找到许多拒绝读书和不想读书的种种理由。而这些理由实际上都是站不住脚的,但对它们的辩驳往往失去了意义与作用。
在物质时代里,人们可以忙于工作忙于购物忙于旅游忙于看电视忙于上网忙于搓麻将忙于卡拉OK忙于KTV等等不一而足,但就是没有时间没有勇气逛逛书店选选书籍然后读读书本。有相当一部分人,要么就是抱怨没有读书时间,要么就是抱怨好书太少,要么就是抱怨书价太贵,要么就是抱怨盗版书籍……在这些众多的抱怨声中,好像自己不想读书的理由似乎得到了充分的论证。其实,说透了,物质时代里的人们在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可以有时间看这看那,但就是懒得看书读书,难得在寂静里手持一卷。
在物质时代里,真正的读书,常常变成了一部分写作者和学者自己的事。有一种直截了当的说法是:写诗的读诗,写小说的读小说,写论文的读论文,写散文随笔的读散文随笔。当然还有一部分写作者和学者也是不大读书的。有一种残酷的说法是:写诗的也不读诗,写小说的也不读小说,写论文的也不读论文,写散文随笔的也不读散文随笔。
在物质时代里,个人的建设如果一味地以物质作为原料的话,那人生大厦肯定是会畸形怪状的。我们所拥有的物质生活,如果缺少智慧与思想的支撑,那有一天我们会因太富足而厌倦人生。因而,可以说,物质时代里的物质生活,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的最终目的是通过物质时代里的物质生活“这座桥梁”,抵达我们梦寐以求的更加智慧与更加文明之境。
记得现代作家、画家丰子恺曾说过:人生有三层楼,一层为物质生活,二层为精神生活,三层为灵魂生活。然而,在物质时代里,只要我们认真看看周围的人,就不难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终其一生或是大半生,都只不过在人生的一层楼上打转。因为他们在物质时代里什么都不缺,唯一缺少的就是精神生活乃至灵魂生活。而要上升到人生的二层楼乃至三层楼,那就得亲近书本,崇尚读书,尊重人类的智慧与思想,学会对所生存的世界进行关照与思考。
显然,物质时代里的读书,可以说是个人的事,也可以说不仅仅是个人的事。因为个人离不开社会大众,而社会大众的智慧必须汇聚社会个体的智慧。因此在物质时代里的每个人,在努力创造和获取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应该尽可能地创造和获取精神财富,毕竟只有物质堆砌的社会和只有追求物质生活的民族都是没有远大前途的。更进一步说,一个缺少读书风气的社会是不可能成为有希望的社会,一个缺少崇尚智慧与思想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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