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母亲的日子

石家庄新闻网 时间: 2010-10-26 10:10:24 来源: 石家庄日报

作者:韩义平

    有母亲的时后,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转眼间,家里就冷清起来,冷清的门可罗雀,让人发怵,几乎到了再也不想进这个家的地步。

    母亲活着时,别说逢年过节,就是平时的午饭,也有十来口。孩子们念书,中午时间太紧,母亲坚决不让回家,说放学来能吃口热饭,谁让回去,就跟谁急。有母亲在,懒人尽管可以不做饭,径直回去,混个肚饱;怕寂寞的,赚个人多吃混食,回去尽可放心地蹭饭。好象有母亲在,家里老老少少,都想凑到老人身旁,去享受一份天伦之乐,母亲则象只母鸡,生怕丢失哪个贪吃的小鸡。

    为不耽搁孩子们午饭,母亲,每天总是早早地起来,做好饭,不顾别人,自己匆匆扒几口,来不及拾掇碗筷,便提溜着篮子到菜市场左挑右拣,买些可心的青菜回来,准备晌午饭。倘若是夏天,母亲便提前做好饭菜,凉凉了,怕孩子们烫着;若是冬天,母亲先提前做好稀饭,腾热干的,临快下班,才开始炒菜,有时菜多,先出锅的,用碗或锅盖盖好,放在暖气上暖着,怕凉了。后来随着年龄增大,母亲耳朵有点背,平时说话都需大点声,凭着母亲的天性,她能准确的听出楼道里是哪个孩子上楼的脚步声,或是咳嗽声,然后从厨房跑过去,笑着开开门。人差不多时,搬桌子,拿碗筷,端饭,嘻嘻哈哈七嘴八舌和老人开开玩笑,各自在自己固定的位置坐下来,母亲几乎从来不上饭桌吃饭,自己坐在旁边甜甜地看着孩子们,吃着,说着,笑着,宛如收藏家把玩鉴赏心爱的无价之宝,即使围坐在一起,也时刻看着谁的饭将吃完,赶快去盛。为了让母亲吃上热饭,孩子们不知和老人吵过多少次,但是,谁也没能改变母亲的习惯,母亲活着好象就是为着孩子,为着别人。

    有母亲的日子,客人也多,有母亲的侄子、外甥,或是其他远房的亲戚,也有老乡,或是托熟人来得,母亲总是热接热待。如果是到父亲所在的医院看病,母亲还负责做好饭,然后再把饭送到医院,所以母亲在老家口碑极好。这样,家里每年至少要多养活两三个人。

    客人中,舅舅来得最多,一年有四五趟。农闲时,从乡下过来,歇上几天,要是过节如腊八、或是端午不能来,便托人捎些乡下黍米,母亲便招呼所有的老少聚在一起,狂吃一顿。到过年,舅舅必宰一头二百来斤的猪,背一多半过来,舅舅总说,你们人多,少了分不过来。母亲吃惯乡下用泉水、卤水做的豆腐,是不能少得,冻豆腐、烧豆腐独具家乡风味,万万少不得,舅舅也要背过来,用黍米做的油布袋老家独有,非拿不可,再加上什么花椒、黄花菜等等…,这样七凑八凑,有一百大几十斤。回老家时,母亲给老娘买一堆城市年货,舅舅再背回去。有一年临近年关,舅舅捎话说,不准备过来,母亲便在街上,买一些过年的东西,可是到腊月二十几,舅舅冒着风雪,又背着年货送来,我悄悄地拭去眼泪,母亲忙拿着笤帚掸去舅舅身上的雪,第三天,舅舅便回去过年。

    母亲走后,家里客人少了许多,客人大多去看看父亲就走,从不吃饭,亲戚没事也很少进家。父亲象是一只孤雁,几年头发白了许多,身体也远不如从前,家里再也没有风风雨雨。尽管,孩子们想尽一切办法,为父亲带去些阳光,但是这阳光却永远进不了父亲的心里,驱不动心中那缠绵的细雨。

    有母亲的家是暖暖的,有母亲的日子是阳光灿烂的,有母亲的日子是甜甜的,没母亲的日子,有着是淡淡的忧愁,和无尽的思念,没母亲的日子,母亲在夜里常常闯进孩子们的梦里,搅得孩子永远睡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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