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了萧红的灵魂

石家庄新闻网 时间: 2014-10-22 10:39:08 来源:

□李晓

“我叫萧红,原名张廼莹。1911年6月1日,农历端午节,出生于黑龙江呼兰县的一个地主家庭。1942年1月22日,病逝于香港红十字会设于圣士提反女校的临时医院,享年31岁。”这是电影《黄金时代》的开头,演员汤唯所饰的萧红的告白。31岁的人生,一个时代里的惊悸绽放,匆匆数年,依然可以望见她在星空里发出的耀眼光芒。

这个叫萧红的女子,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在那个海阔天空的年代,颠沛流离的短暂一生,却浓缩了人生的大悲欢。

我上初中时的语文课本上,有萧红的《火烧云》。没想到我此后人生,在云上与她也有了若有若无的灵魂交集。

在读了她的《生死场》、《呼兰河传》这些文字以后,我深刻地体验到,一颗孤独的灵魂,其实可以抵达到寥廓。这颗孤寂的灵魂,在从异乡逃往异乡的旅途上,在从漂泊飘向漂泊的人生中,更让我着迷的,是她那飞蛾扑火般的几次爱情,4个男人,就是她拼命想抓住的4根稻草。

她的第一个男人,父母之命下的一桩婚姻,也就是汪恩甲,故乡一个大户人家的纨绔子弟,就像这个奇怪的名字一样,汪恩甲也成了萧红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订婚以后,18岁的萧红就跟表哥私奔,再回来,迫于无奈中,又跟汪恩甲同居在哈尔滨的一家旅馆。那年,哈尔滨的一场世纪洪水,全城被淹,倾覆了一个城池,却成全了因交不上住宿费困顿于旅馆中萧红的爱情,跟前来相救接应的“三郎”——萧军,萧红从窗口纵身一跳,就跳到了一生中的情网中,跳到了她同萧军分分合合的爱恨纠缠里。萧红与萧军,这是水与火的缠绵,是两个刺猬在一起的情景,近了,相互伤害,远了,相思成疾,最终,情深不寿。命运就是神出鬼没般地折磨人,萧红同萧军相爱时,怀着汪恩甲的孩子,同端木蕻良好上时,又怀着萧军的孩子。第一个孩子出生后,送给了医院里住院的妇人,第二个孩子出生几天后饿死了,她始终没给孩子喂一口奶,只是为了自己更加纯粹的爱情。后来,萧红流落到香港,病重之时,端木同当年那汪恩甲一样突然人间蒸发,一个叫骆宾基的作家照顾着她,她在艰难喘息之时答应他,等自己病好了,跟他过上一辈子,不久,香消玉殒,孤魂飘荡在异乡。

有一个当年历史中的细节,就是骆宾基埋葬萧红后从香港回来与端木蕻良打了一架,骆宾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就四个字:“我恨端木!”正应了那句话,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免得脏了我轮回的路。所以,萧红这样来分配自己的遗产:散文集《商市街》归弟弟,小说《生死场》归萧军,小说《呼兰河传》归骆宾基。至于端木,一个字的遗产也没有。晚年的萧军,有一年回到萧红故居,独自爬上她出生的小木阁楼,老泪纵横,这个三郎,辜负她太多。当年她想要的,只是一种安定的生活,他最终没有给予,只给了她凄凉中流离失所的一生。

在日本东京,为情所伤的萧红跟萧军写信这样倾诉属于她的黄金时代:“自由和舒适,平静和安闲,经济一点也不压迫,这真是黄金时代,但又是多么寂寞的黄金时代呀!别人的黄金时代是舒展着翅膀过的,而我的黄金时代,是在笼子过的……”这颗漂泊异乡的灵魂,唯一能够抓住的,就是不断书写着自己的灵魂世界,蚌泪成珠,才有了这些流传下来的凄美文字。有人跟她和张爱玲的文字做了比较,说张爱玲的文字是受传统影响的,是有明显脉络的,而萧红,完全就是自我世界里的石破天惊,赫然独立的没有源头的原创姿态,她靠的是后天的天分,和一颗悲苦屈辱之心的火山爆发。

看过萧红的许多老照片,这个有着一双谨慎戒备眼眸的浓眉女子,目光里透出的是荒凉,这竟成了她命运的注脚。

如果萧红还活着,今年就103岁了。我还孤独地爱着这颗老灵魂,有时感觉到她文字内外的气息环绕,总是感觉要有一次并不惊讶的约会,但她一直没来。我这样想象她时,发现其实很疏离,我们只是浩淼星空里,两颗永远不会擦身而过的星星,但我一直凝望着你,俨如我某一段落的人生。

编辑: 张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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