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双出神入化的“鬼手”

石家庄新闻网 时间: 2008-01-14 10:04:57 来源:



  观众把碗摁住了,仍挡不住王保合的“鬼手”。


  王保合表演的缩骨功令人叫绝。


  王保合每天定点到吴桥杂技大世界中的“鬼手居”上班。


  □文/图 本报记者 冬子

  

  说到吴桥杂技大世界的王保合,大家都不会感到陌生。 凭借一套出神入化的“三仙归洞”,他不仅赢得了“鬼手”之美誉,而且引起了央视等媒体的广泛关注。近来,吴桥杂技列入了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王保合又被推选为这一项目的传承人,吴桥是我国最著名的杂技之乡,至今仍然习者众多,高手云集。如果仅凭一手简单的“三仙归洞”,王保合玩得再精也不可能从如云的高手之中胜出,更不可能坐上吴桥杂技传承人这一“宝座”。那么,在这位老江湖的身上,到底还藏着哪些绝活儿,他又承载着什么样的传承使命呢?

  妙趣横生的“三仙归洞”

  在吴桥杂技大世界的江湖文化城中,聚集着不少身怀绝技的江湖艺人。比如表演肚皮切菜的高福州;吃钢球、吞宝剑的李印怀,头顶开石的王世龄等等。但是,其中最有观众缘的,还真得属表演“三仙归洞”的王保合。

  这“三仙归洞”到底有啥魅力呢?用王保合的话说,就是技术、手法、做戏、道白,一个都不能少。且让我们来看看他的表演。

  “大家看,这是三个海绵球(仙)、两只瓷碗(洞)、一根筷子。”王保合边说边向观众展示道具,“俩碗底下各扣一个球,我手里还攥着一个球。大家看好啊,走!”王保合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做出将手中的海绵球捅入碗内的样子。“现在大家猜猜,哪边一个,哪边俩?”这个小魔术看起来很简单,可奇怪的是观众总会猜错,看到几个说几个,全都不对;换种方式吧,看到几个偏不说几个,胡乱猜个数字,还是不对。

  王保合用手“骗人”的同时,嘴也从来不肯闲着, “又猜错了吧,不服气?咱们再赌一把,看看到底谁赢谁输?”观众们猜来猜去,一错再错,兴致却是越来越高。“你把球藏衣服里了。”“你这道具有问题。”“你打开碗时做了手脚。” 王保合是位老江湖,他要的正是这种效果。“好,那我把衣服脱了!你要说这桌子有毛病,我在地上练。”可他脱了外衣换到地上表演,观众猜来猜去还是错,结果是哄堂大笑。要不是手上有过硬的本事,一般人哪禁得住这么折腾呀。

  “三仙归洞”是一个古老的魔术节目,也是练魔术者的入门功夫,原本用于正式卖艺之前招揽观众,多以地摊形式出现。然而,王保合的 “三仙归洞”,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无论啥场合,拿起个东西就能给你露上一手。 “在饭桌上,没有海绵球,我就用肉丸子、豆腐、瓶子盖、硬币,只要别超过我的手形就行。”

  杂技世家走出的“鬼手”

  “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吴桥耍杂技,人人有一手。”吴桥杂技源远流长,且一直保持着兴盛的势头。能在这样一个高手云集的群体中胜出,坐上吴桥杂技传承人的“宝座”,王保合靠的当然不仅仅是“三仙归洞”这样一个小魔术。

  王保合今年64岁,出身于吴桥的一个杂技世家,6岁开始跟随父亲和哥哥姐姐长年在北京天桥“摞地”,表演杂技节目。后来,一家人从北京天桥回到家乡吴桥,自己拉班子演出。1955年,吴桥县成立杂技团,10岁的王保合便成了团里的演员,边演出边学习。因其身轻似燕,敏捷如猿,人们还送了他一个绰号“赛活猴”。

  出身于杂技世家的王保合,先后表演过的杂技节目包括空中飞人、单车走钢丝、木砖倒立、空碗取水、鸳鸯棒、崩花子等几十个。其中,最能体现吴桥民间传统杂技特色的节目,还是“缩骨功”及“深喉纫针术”。

  “缩骨功”也叫“卸索”,是王保合的家传功夫,当年吴桥的“卸索大王”王玉林,正是他的一个本家爷爷。王保合从小就耳濡目染,渐渐练就了这门技艺。表演时,不管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把王保合捆起来,只要他喊完“一、二、三”就能脱身而出,身法干净利落。他甚至还能将一件四五岁孩子穿的小褂穿在身上,系上扣子,再塞上3个啤酒瓶子。“深喉纫针术”又叫“九龙下海”,9根一寸多长的钢针,王保合分两次放进嘴里,缓缓咽下,然后再吃下一根白线。当他把线头从嘴里拉出来时,那9根针已经均匀地穿在了白线上!

  尽管王保合能演出的节目很多,可他现在最喜欢表演、也最受观众喜爱的节目,偏偏是最古老、最简单的“三仙归洞”。其实这个小魔术他从小就会,但年轻时从不演,也很少有人愿意在舞台上表演这么简单的节目。这个小魔术初次引起王保合的重视是在1992年。当时,有个省里的慰问团到吴桥考察,在吃饭的时候,王保合即兴为大家表演了“三仙归洞”,没想到一炮打响,而且从此一发而不可收,越演越红。1999年,王保合随省文化厅到香港演出,当时的香港特别行政区长官董建华对王保合出神入化的表演赞叹不已,并以“鬼手”来形容他的绝技。王保合的名声由此更加广为传播,并先后获得中国杂技魔术最高奖“金菊奖”银奖等奖项,并被列入了上海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

  又形成了一个杂技家族

  吴桥是我国著名的杂技之乡,而且始终保持着旺盛的活力,所以才会有“没有吴桥人,不成杂技班”一说。近些年来,随着吴桥国际杂技艺术节的举办、吴桥杂技大世界的开业,吴桥杂技更显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态势。也许有人会问,与吴桥有渊源的杂技高手简直太多太多了,其表演项目又各不相同,为什么传承人偏偏是王保合?

  作为吴桥杂技的传承人,条件是非常苛刻的。首先他必须身怀传统杂技技艺,而且技艺高超;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条件,他身上必须具备传承的意义,即必须是地地道道的吴桥人,从艺的大部分时间在吴桥,而且如今仍然在吴桥居住和工作,今后仍然要在吴桥进行传承。所以,尽管与吴桥有渊源的杂技高人不少,但完全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王保合了。

  查阅中国杂技近现代精英名录,其中有不少是吴桥人。但由于历史和其他各种原因,他们本人或后代已经很少有人留在吴桥了。据有关资料统计,仅流落海外的吴桥杂技艺人及其后代、学生,大约已有上千人之多。这些流落海外的杂技艺人,为吴桥杂技走向世界做出了巨大贡献,但若从传承的角度讲,吴桥的一些传统杂技就此流失甚至是失传,不能不叫人感到惋惜。所以,像王保合这样坚持留在吴桥进行表演、传承的老艺人,更显弥足珍贵。

  千百年来,吴桥杂技一直以家庭或家族为基本单位,采用父子、师徒相传授的方式进行传承。目前,吴桥虽然已经有了专业的杂技中专学校,但父子、师徒相传承的方式也仍在沿用。王保合不无自豪地介绍说:“光我们家就快赶上一个杂技团了。在杂技大世界,有我、我儿子、儿媳妇、二姑娘、姑娘家的儿子,这就是五口。在县杂技团的有我哥、我侄、侄媳妇、侄子的女儿,这又是一伙。两个外孙子正在杂技学校里学习,明年就要毕业了。” 另外,王保合已经选好了“三仙归洞”的传承人,就是他在杂技大世界里表演鞭技的儿子。“他现在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有时我去外地演出,他就在‘鬼手居’里代替我表演‘三仙归洞’。但是,跟我比,言语、做戏还是欠些火候。” 当然,有些传统杂技过于危险,不仅不能给观众以愉悦,而且可能对艺人造成伤害,比如吃铁球、吞宝剑等等,其中也包括王保合的“缩骨功”和“深喉纫针术”。这些带有“自虐”性质的技艺,王保合没有传给子孙,也并没有因此感到多少遗憾。他沉思着说:“‘缩骨功’这个节目,就我这世家也传不下去了。为什么?因为太苦了。这种对身体有妨碍的、特别吃苦的杂技基本上都要失传了。这些有点残忍的杂技,都是旧社会在北京天桥‘摞地’的艺人们琢磨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换取更多的同情和怜悯,要不就没人多给你钱。现在艺人的地位高了,我不忍心让孩子们再冒这种风险了。”

  此外,王保合还透露说,他现在正在挖掘一些鲜为人知的传统吴桥杂技与魔术,等他搞好了之后,再表演给大家看,而且也要传承下去。

  “传奇掌门”系列 之 吴桥杂技王保合

  【吴桥杂技】

  杂技是中国最古老的艺术之一,萌芽于周,形成于汉,盛行于唐,于宋代走向民间。吴桥杂技起源于何时,古籍中没有准确记载,但从吴桥县小马厂出土的南北朝时期(距今1400多年)的古墓壁画上,就绘有“倒立”、“肚顶”、“转碟”、“马术”等杂技表演形象。

  我国有多个“杂技之乡”,比如河南新野、山东聊城等,但就历史悠久、群众基础广泛和海内外的影响而言,最著名的应数沧州市吴桥县。如果把中国杂技誉为“东方艺术明珠”,吴桥杂技便是这颗“明珠”上的亮点。

  据有关专家探考,吴桥民间杂技的兴旺由两个方面促成:一是宋代统治者视杂技为不登大雅之堂的玩意儿,在宫中取消了汉唐所设立的“教坊”之类的官方组织,使很多杂技艺人流落民间。他们为了糊口,必须练出绝活奇技,以招徕观众;另一方面,因为黄河的一次改道,一向灾荒频繁的吴桥变得人烟更加稀少。为此,明永乐年间,从山东、山西等地迁来了大量移民,其中就有不少山东的杂技艺人。通过技艺和节目的交流,吴桥杂技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从清末民初开始,吴桥杂技不仅变得更加繁荣,而且呈现出快速发展的态势。吴桥杂技艺人不仅占据了北京、上海等地的舞台,而且纷纷向海外发展。在广泛传播中国传统杂技的同时,吴桥艺人还将西方的幻术、马戏等引入了国内,大大丰富了吴桥杂技的内涵。据统计,目前在海外定居的吴桥杂技艺人达一百多家,分布在亚、欧、非、美的数十个国家,很多人仍然活跃在各国的杂技舞台上。

  近些年来,吴桥杂技变得更加活跃,在该县的449个自然村中,几乎村村都有杂技艺人,仅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新建个体杂技团体70多个。如今,吴桥已经形成以杂技大世界为龙头的杂技民俗旅游中心,以吴桥杂技团为主体的演出中心,以吴桥杂技学校为基地的培训中心,从而形成了一个集杂技旅游、杂技教育、杂技演出、杂技服装道具为一体的文化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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