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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读者对东垣遗址表示深切关注,拾荒老人专程到本报报料东垣离奇往事
核心提示:
昨日本报《规划局牵头商讨“把根留住”》的消息,让很多关注东垣命运的人感到了一丝欣慰。事实上,自“揭秘东垣”报道连续刊发半个多月以来,记者已接连接到了
百余位读者的电话、短信。
围绕着 “修路与遗址保护的矛盾 、城中村的开发与遗址的保护、遗址公园与太平河观光带的对接”三个焦点问题,他们提供了大量的线索和建设性意见。

像成都三星堆一样,融文物保护、文化展演、休闲观光于一体的现代化遗址公园,将使太平河-东垣一线成为城市的文化“轴心”。 制图|惠霞
“石门捕鼠犬”愿捐出全部陶器
在看到昨日本报《规划局牵头商讨“把根留住”》一文后,网友“石门捕鼠犬”从正在出差的唐山致电本报:“如果遗址博物馆提上日程,我愿意把几十年来收集修复的近百件陶器等文物无偿捐献给国家,让更多的人了解石家庄的历史,了解石家庄的根脉。”听说规划局牵头召集专家、学者、官员就东垣故城遗址保护开发专门座谈,他十分兴奋,“蒋副市长还做了批示,说明我们的高层对于文化历史遗产、对于打造城市的文化、宜居景观带十分重视,故城遗址以新的面貌面世,为期不远。”“祝福你,东垣。”
老教授意犹未尽写文章
“市里专门召开座谈会、商讨遗址公园,十分好。”河北师范大学历史系秦进才教授对东垣的历史有相当研究,他专门致电本报:“考察了遗址现场,耳濡目染之后,新写了几篇关于东垣历史的文章,希望可发表。”“文化比经济更重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后,文化的重要性就体现了出来,而像东垣故城这样的,位于市区的,被破坏的,亟须保护的,根,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许锡良,石家庄日报原副刊部主任,退休老报人。他告诉记者, 手里现在还保存着上世纪50年代初全国第一次文物普查时东垣故城考察报告的手抄本,需要的时候可以贡献出来。“像珍宝一样的故城,还没有放出珍宝一样的光芒,它能拉伸石家庄的历史。石家庄建城不是100年,而是两千多年,它们之间一脉相承,从没断过。”
拾荒老人专程到报社讲述隐忧
老何,72岁,广安大街上一位以捡废纸为生的老人。4月18日他步行至本报编辑部,报料压在他心底近半个世纪的关于东垣故城的几个秘密。“我还有一个最大的担忧,你们报道中没有提到。”
“何姓曾是东古城村的大家”,土生土长在东古城村的老何,对身边的故城遗址相对熟悉。
“我年轻的时候,在村中见过一块唐朝的石碑,上面还有不少文字,具体写的是什么,记不清楚了。这块碑很多人都见过,原先在村中一个老年妇女家中放着,她过世后,这块碑不知道传到谁手里了。如果能找到,肯定能牵出一大串故事,兴许对研究故城有帮助。”
“更传奇的,是另一个故事。”老何说。“在生产队的时候,我和同队的一位上岁数的人一起割谷子,他给我讲了一件事,说他挖山药窖的时候,挖进了一个古墓,从里面挖出了夜明珠。”
“先不说夜明珠。单单是墓中出土的官帽,拿到北京,就有人给八百块大洋,但他不敢卖。”“八百块钱,背在身上沉甸甸的,江洋大盗都会知道小口袋里背的是什么,估计到了家就会被图财害命,所以他没卖就回来了。”
在老何的叙述中,那个夜明珠最终被文物贩子获悉,他们逐步取得物主信任,并一步步地骗到了手,用两大车洋白面,将无价之宝夜明珠换走了。
“东垣故城到处都是宝,现在重视得还不够。”老何说。
“我最担心的不是遗址会被破坏成什么样子,因为再破坏,地上也没什么东西了,我担心城中村改造压住遗址。一旦村中的平房被推翻,盖成了商品房,地下的文物就永远不可能见天日了。”
老何说,文物部门一定要加速勘察发掘,抢在城中村改造前头,把地下探出来。“如果文物部门有兴趣,我愿意带路,找到出土夜明珠的古墓。才过去几十年,我还有印象。”
老何只留姓没留名,没有手机和其他联系方式,他只说找他可以通过“广安大街上一位看厕所的人转达”,“她一般知道我在什么位置”。
前两天,记者连续寻找老何,希望能跟他再次实地探访寻找“唐碑”,因为天气不好可能没出门,没有找到他只得作罢。
四位原地名办人员“共同关注”
高永桢、高健、梁勇、李新铭前后都曾在石家庄市地名办工作过,其中高永桢是地名办第一任主任、梁勇和李新铭随本报到东垣故城考察。他们曾不约而同先后致电本报。
“为什么地名办的人对东垣故城如此熟悉?”74岁的高永桢说,“从1981年到1987年,地名办在搞地名志时,长期投入大量精力对东垣故城一带的古迹、地名、文物登录、考察。”
“1982年的时候,看到西安搞了一个唐城,香港某地在搞宋城,我就建议在东垣故城一带建设一个战国城。集中展示出土的文物,介绍东垣故城的文化。”但是,限于当时的认识程度及经济发展水平,他的建议稿送到某报社时,被以“搞不了的东西就不适宜见报”为由,婉拒刊发。
“我呼吁了几十年,还曾带着市政府秘书长开出的信和村革委会主任交涉过,最终保住了‘舒啸台’(胡家疙瘩),因为革委会主任不懂什么是文物,只知道那里的土能修地、制砖卖钱。”
“从东垣到石家庄,2400年”
“我一直不认为石家庄是火车拉来的城市,只有100年的历史。它的历史更长,2400年。”青年学者李云庆昨天见报后致电记者,并通过电邮发来了数千字的研究资料。
他的观点中,从古到今在石家庄范围内中心城市的变迁位移沿着两条轴线进行;一条大致是东西轴线,由山地而平原、由台地而低谷,主要沿滹沱河河流的方向,先是顺流而下,然后逆流而上;一条大致是南北轴线,在靠近太行山东麓山前平原近河地带。东垣-真定-正定为什么会成为石家庄一带的中心城市而历久不衰,就是因为它处在这两条轴线的交会中心。
作为华北一直以来东西、南北两个方向的交通要塞,“当历史的坐标发展到近代需要产生一个现代中心城市时,现代文明的象征——铁路就像一把定位仪毫不犹豫把它定在了石家庄村这个位点上。”
“早在铁路出现之前,在这里就矗立过一座辉煌的城市,而且一直伫立了一千多年。”李云庆说,保护开发东垣遗址,就是保护石家庄的源头文化,它是如此地、急迫地需要我们来关注。
特别鸣谢
高健、高永桢、栗永、梁勇、李新铭、郄文革、秦进才、许锡良、张兰柱、李云庆对系列报道提供文史、考察帮助。
向100多位通过不同方式对东垣故城遗址及规划关注、呼吁的石家庄市民表示感谢。□本报记者 安文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