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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老建筑“驻颜有术”,老工人听说它们被列入文保名单的消息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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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厂大门两边小门上的浮雕。吴潇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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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允聪向大家热情介绍老房子。吴潇 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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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厂前街老别墅的院门旁边,门铃也是老式的。吴潇 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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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建成的和平路高架桥从两座大楼间穿过,曾经的雄伟壮观已“褪色”不少。 刘向前
郝锋 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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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欣制药大楼正面的钟表。吴潇 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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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别墅的百叶窗和大青石基座。吴潇 摄 | |
【核心提示】
华药厂区办公楼、大兴纱厂旧址、正太铁路法式别墅,这三处刚刚被列入省文保名单的工业遗产,它们作为一个时代的见证者或曾经的城市地标,现在状况怎样?它们身上还有哪些鲜为人知的故事?面对规模空前的工业企业外迁潮,人们又如何看待它们将留下来成为文物这一事实?近日,记者对这几处工业遗产进行了多次实地探访。
■华药厂区办公楼
高架桥让大楼“稍逊风骚”
“原来我们这两座楼南北呼应,多气势,多壮观,现在中间隔个桥,感觉差多了。”
7月21日上午,华药厂门口两位女职工在议论。前不久通车的和平路高架桥,与路两侧曾经显赫一时的华药办公楼相映,让前往探访的记者有时空交错之感。
但提起两座楼被列入文保,她们一点也不意外,“这是我们的骄傲!”
蓝天下,米黄色调、异国风情的建筑,高大的楼身,小小的窗格,对称的圆拱门,拱门上方华美而不张扬的图案,拱门两边石雕刻花的小门,这一切,即使在今天建筑发达的大都市,也难寻觅。
这就是和平路北侧、华药集团康欣制药厂的大楼。网友“孤浪琴师”说,它“构思严谨,古朴中不乏时尚,富丽里不乏古朴。虽历经几十年风雨沧桑,依然令人叹为观止。”
门口随便找一位保安,都能讲一段它的历史:“你看上边那个大钟,机械的,和火车站的差不多。当时石家庄哪儿找这么大的钟呀,专门从上海订做的!”
和平路南,华药集团三层办公楼,同为俄式建筑,前一阵重新粉刷过。门口一位保安认为,新涂上的金色和艳粉色过于耀眼,不如原来的淡粉和米色好看。
集团企业文化部智女士告诉记者,60多年,大楼功能分区基本没变:南楼办公,北楼中间五层办公,两侧四层为车间。
忙着搬迁顾不上考虑更多
“现在石家庄高楼多了。过去几十年,华药大楼一直是石家庄的标志性建筑,好多纪录片都把它采入镜头。”市规划设计院刘英彩副院长对记者说。“其实建筑美只是一个方面,它们更是时代的符号,石家庄大工业起步的符号、药都建设的开端。”
1953年大学一毕业就来到华药参与筹建的刘剑章老人回忆,一五期间全国156个骨干工程,石家庄有三个,华药就占俩,就是制药总厂和淀粉分厂(即今康欣制药)。前苏联的援助以及全国人民的支持,使这个当时亚洲最大的抗生素生产基地得以建成。在这两座楼里,华药人凭着一股志气,造出了“中国人自己的抗生素”。
“1950年代上海的学生们分配到华药时,周围还是一片庄稼地,大家一看到透明挂亮、灯火辉煌的华药厂区,爆发出一片欢呼!”今年74岁的姜玲娣就是上海学生之一,在淀粉分厂干了一辈子。她至今记得,第一个生小孩的女职工,因为没地方托管孩子,又忙着上班,就把小孩放在车间抽屉里。
第一批青霉素产品出来后,许多人都珍藏了一盒,刘剑章也是。可惜后来多次搬家,丢了。文革期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没有保留和苏联专家的合影,现在也感到可惜。“要是建药都博物馆,这些东西不就是现成的展品吗?”
但是负责搬迁工作的集团规划设计院院长陈钊告诉记者,现在他们顾不上考虑是否建博物馆,企业搬迁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整体搬走后,两栋不能拆的文物如何处置?如何利用?他们还不清楚。
■大兴纱厂旧址
听到消息,老工人鼓掌
“那些1920年代的老房子是大兴纱厂辉煌的记录者,我们应该为留下它们鼓掌。”听说厂里的办公楼、食堂、锅炉房和礼堂被列入文保,棉七离休工人杜阿姨很兴奋,边说边竖起大拇指。
但是厂方不接待一切慕文物之名而来的造访者,因此记者尽管想办法进入了厂区,也只看清了办公楼和食堂的样子。坐北朝南、正对着厂子南门、楼前有毛主席像的是办公楼。高两层,红砖墙,墙体棱角用黄色方砖装饰。正门为拱券形,门外两侧立两根白色罗马柱,柱顶为欧式雕花。
南门的一位保安告诉记者,过去它一直是厂子管理人员办公的地方,1980年代以后做了仓库。大约2003年,它差点出险:“因为天气干燥,放在一楼的棉花自己着火了!我们赶紧冲进去救,幸好发现得早,木地板没有任何损失,仍像打过蜡一样新。”指着这栋小楼,他自豪地说:“这都是宝贝!”
食堂位于厂区东侧,由两栋相连的尖顶布瓦平房构成,褐红色门窗、墙角黄色方砖,都与办公楼一样。据说自建成起一直是食堂。杜阿姨就最留恋在食堂吃饭的日子,“老房子墙厚,冬暖夏凉!”
锅炉房在厂区西边,记者无法看到,听工人们说,现在一半烧锅炉,一半做仓库。而礼堂,记者遇到的所有工人都说,已于上世纪60年代拆掉了。
历史有意思,房子没价值?
“我们厂的故事,一天一夜也讲不完。”从1921年民族资本家建厂,经历1920年代的迅速壮大,日军侵华时期的抽血式盘剥,石门解放后工人冒着敌机轰炸生产支前的热情,朱老总来视察的兴奋,以及后来劳模辈出、《红旗歌》唱遍全国的辉煌,棉七已退休的老书记赫文普整整讲了一下午。
“80多年了,大兴纱厂是石家庄历史的见证人!石家庄电视台拍纪录片《石破天惊》,开机第一天就来的我们厂。”大兴纱厂曾将自己的历史编成一本书,赫书记也能讲出一串记者的名字,其中一位记者,一提起他老人就情不自禁笑起来,因为当老人给他讲到两位不同时期国家元首的亲家(蒋介石的亲家石凤翔与毛主席的亲家张文秋),都曾领导过大兴纱厂的工作时,该记者拍案叫绝:“这真是城市传奇!”
但光荣历史与当前现实难以“对接”。赫书记一再对记者强调:“我们厂的历史有点意思,房子没什么价值。”一位闫姓副书记对记者说,不知多少家媒体来过了,厂里一律不让看。“厂子效益不好,早晚得搬。我们没考虑过怎么利用(老房子),企业最主要是抓生产。”
■正太铁路欧式建筑
四砖厚墙,冬暖夏凉
车辆厂是唯一热情陪记者看老房子的单位。厂新闻中心主任钱庆芳和部下拿了相机与记者一同“访古”。大家在窄窄的街道和乱七八糟的旧房中找了许久,才找到那三栋欧式建筑。邀请我们一睹老房真容的,是住在这里的方允聪一家。
方家的房子在车辆厂后街13号。红瓦顶,青砖墙,一米高的石头房基专门凿成凹凸不平的效果。圆拱形窗户,两扇打开的百叶窗像一对蝴蝶翅膀。一进屋,一股凉爽浸彻全身。“这墙是四砖的,约50厘米厚,再强的阳光也照不透它。现在的房子只有两砖。”
作为原铁道兵工程学院工程机械系政委,方允聪1956年入住这里,至今已住了52年。其间老房子被改造过,檐下出廊被红砖墙封闭,屋后地下室因为进水,已经填死。不过2001年文物局来看时,仍感叹说:整体结构保存非常好!
“那是,我年年修啊,要是没人住就说不定成啥样了!”方老说,毕竟房子年头久了,墙面经常掉皮,有些青砖甚至轻轻一碰就掉碎面儿。
这片曾号称石家庄“洋城”
另两栋划归文保的洋房在车辆厂前街路西,如家快捷酒店北邻。方允聪说,这三处房子都是原铁道兵工程学院的,学院撤编后,在1991年划归省军区第二干休所。前街那两栋,正是当年撤编时院长和院政委的住所。
紧闭的大门,密密的灌木和杂草,给前街这两处老宅增添了神秘色彩。透过铁栅栏能看出,两栋别墅南北相邻,形制相同。不同的是,南边一栋荒废多年。不过这也使它得以保留原貌:宽敞的出廊、圆拱形院门、房子一侧突出来的观景屋,都彰显着它作为别墅的特质。尤其那类似半个六角形的观景屋,三面墙各装一扇2米高的窗户,老房子发烧友、市地方志办公室编辑苟志俊说,它是别墅主人欣赏景色、休闲娱乐的场所。
1907年修正太铁路时,法方高级管理人员就住在这儿,也因此,它们成了石家庄近代大型工厂的一部分。早先,车辆厂院内和周围,法式别墅连片,老石家庄人把这儿叫“洋城”。苟志俊说,石家庄曾拥有不少法式、日式各色“洋楼”,但后来越拆越少,现在这儿已是为数不多的能保留下来的之一。
车辆厂大门对面就现存一栋,虽未划入文保,但和前街两栋别墅一模一样。令人惊讶的是屋里的地砖,颜色鲜艳,所有人都说是百年前的物件。在这儿租“观景屋”卖面条的梁师傅说:“这房拆了就亏了,再建可建不成!”□文/本报记者 吴潇 实习生 张敬
张延昭
| (稿源:燕赵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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