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大地震期间,河北省内各地派往唐山抢救伤病员的医务人员共计3316名,其中,石家庄地区（当时

    两位老人和四本“抗震日志”

    初进王玉民家，摆在茶几最显眼处的就是那两本小小的发黄的日记本。那是两个64开的小笔记本，封皮已经发黄，分别写着“抗震救灾专（一）”、“抗震救灾专（二）”。70岁的王玉民这几天来一直翻看着它们，回忆着三十年前那段令人难忘的日子。

    这是两本特殊的工作日志，记录着1976年7月28日到11月26日期间石家庄地区医疗卫生行业抗震救灾支援唐山的情况。翻开本子，密密麻麻的小字详细地记录着石家庄地区派出医疗防疫队，奔赴灾区抢救伤病员的情况和石家庄地区接收、安置、抢救治疗由灾区转来的伤病员的情况。

    30年前，王玉民担任石家庄地区卫生局医政科科长,地震发生后,医政科负责抗震救灾工作的具体部署和落实情况。王玉民一直有写工作日志的习惯，今天看来，这两本日志也便成为一份特殊而珍贵的记忆。

    在76岁老人刘英南家同样珍存着两本当年的工作日志。只是这份日志记录得要简略些。刘英南很惋惜地说：“当年最原始的工作日志丢失了，这只是两本要事记录。”刘英南当年任石家庄地区卫生局副局长，在1976年7月29日至10月10日间，他亲自带队赴唐山进行医疗救助。

    循着四本工作日志的线索，当年石家庄地区人民争分夺秒、万众一心，全身投入抗震救灾工作，舍小家顾大家、无私奉献的精神也清晰地显现出来。

    从接到通知到出发只有两三个小时

    王玉民的老伴、66岁的丁瑞琴当年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随医疗队赴唐山抢救伤病员。她对当时的情况记忆犹新。

    1976年7月29日9时30分，在地直机关门诊部工作的丁瑞琴接到通知，她和单位的几位同事要赴唐山进行医疗救助工作，12时出发。接到这一通知的丁瑞琴和同事们一样是激动的，因为只有政治条件、身体条件和技术条件都过硬的人才有机会参加这种神圣的救援工作。所以，她几乎忘记了家里还有三个放假在家的孩子，最小的只有6岁；她也几乎忘记了爱人王玉民也在为抗震救灾不分日夜地工作着，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她说：“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想着行动快点，不要耽误了出发时间。”丁瑞琴回家烙了几张饼，因为单位通知每个人准备三天的熟食，就匆匆忙忙地出发了。

    王玉民说，在单位门口，他碰巧看到了收拾停当的妻子，妻子只向他打了一声招呼，就乘上了出发的汽车。

    而刘英南当年接到通知时正在正定县下乡，那是7月28日晚9时多，当时已经没有了交通工具，心急如焚的刘英南只好到公路上去拦车，好容易拦住了一辆车，也只把他拉到了市郊。下了车，乘着月色，他匆匆赶到市里。次日凌晨5时，他又准时来到单位门口，等待出发。

    王玉民说，在当时，每个人都像他的妻子、像刘英南一样把个人、家庭的困难抛在了一边。一般情况下，从接到通知到出发只有两三个小时，包括那些县里的医护工作者们。有的家里孩子小、有的家里有老人、有的家里有病人，可是没有一个人提出困难。那时，通讯条件不太好，许多人直接从单位走了，家里人都不知道。

    在余震不断的废墟上与死神抢夺生命

    房屋倒塌，到处是伤病员痛苦的呻吟声、求救声，踏上唐山的土地，丁瑞琴说，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会颤栗，都会不由得忘记一切困难，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尤其是作为一名医护工作者，救死扶伤是一种义不容辞的职责。刚到丰南的几天内，几乎没有人休息，伤病员一个接着一个。

    余震不断，可在那些医护人员看来，已经视若等闲。有的医疗队住的是帐篷，没有帐篷的，只能用塑料布和席片搭个简易的帐篷。丁瑞琴说，地上铺了些砖，由于不停地下雨，地上的积水很多，能清晰地听到床铺下哗哗的流水声，感觉跟睡在水里一样。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里，井陉县医疗队队长焦文斌鼓励大家：“我们现在有凉水就饼干，比起上甘岭、长征，我们这点苦算什么？”

    地区医院医疗队的杨永利，带着医务人员抢救病人，连续手术没有休息，因为喝不上水，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有一次手术下来，误把发电机用的半碗汽油当水一饮而尽；高邑县医疗队的牛树朋在抢救一个过敏性休克的病人时与病人口对口呼吸………

    困难可以克服，但由于医疗条件的限制，许多伤病员的治疗受到限制，这是医疗队员们无法接受的。他们便想尽办法，在极其困难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治疗、挽救伤病员。

    由于伤病员人数众多，患尿潴留的病人也多，导尿管不够用了，怎么办，无极县医疗队的于勇祥想出了一个好法子：将电线管里面的丝抽出来，再把头上的部位打磨好，消了毒，就成为当时的“导尿管”了。这一方法在当时被广泛采用，并传到后方，在治疗接收病人时也被采用。

    在灾后防疫工作中，他们也在艰苦的环境中继续发挥着聪明才智：在药品缺乏的情况下，将碘酒按一定的比例稀释后进行治疗，效果很好。

    四千多名灾区伤病员在这里走向康复

    在王玉民老人的工作日志中夹着几张发黄的表格，那就是当年石家庄地区接收由灾区转来的伤病员的统计表。王玉民说，伤病员来的时候，多数不知道身份，随着治疗的进行，就做了比较详细的统计。

    从1976年7月30日石家庄地区接到由飞机运送来的第一批21名病人起，到11月16日止，石家庄地区的各级医院共接收灾区伤病员6436名。先后有4000多名伤病员恢复了健康。

    在很短的时间内，接收大量的伤病员，对于广大医务工作者来说也是一个考验。广大医务工作者连续超时、超量工作成为很平常的事。

    从灾区转来的伤病员既忍受着来自身体的病痛，又要忍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许多人不能正视这一现实，产生了轻生的想法，医护人员们既要治疗他们身体的病痛，又要像亲人一样用温暖来融化他们的心。住在井陉县医院的20岁的姑娘小董，不知道家里人是不是还活着，又看到自己四肢不再健全，她无法忍受这种打击，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医护工作者们不断开导她，鼓励她勇敢面对现实，小董终于有了继续活下去的愿望和信心，积极配合治疗。

    刘英南老人还向我们讲述了一段灾后一年发生的一件事。那是1977年8月间，他参加了省里召开的一个会议，会议指出：我们已经有能力接收那些在外省治疗的灾后截瘫病人，因此，我省要将这些病人接回来照顾。石家庄地区分配了400名截瘫病人的安置任务。11月15日，刘英南远赴辽宁省接回了400名截瘫病人，安置在石家庄地区内的四个疗养院。

    抗震救灾牵动千千万万颗心

    在回忆往事的过程中，王玉民和刘英南几次强调，在抗震救灾过程中，医护人员的工作离不开社会各界的支持，石家庄人民万众一心，全力投入到救援工作中去。各级领导及时做出安排部署，并指出：灾区的困难就是我们的困难，要全民动员，全力以赴，要人有人，要物有物，要什么给什么，要多少给多少，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给，不讲条件。

    在当时，救灾是第一位的，医疗队需要的物品，单位、个人解决不了的，各级各有关部门立即主动帮助解决。如医疗队买食品用的粮票，粮食部门全额解决；需要带的药品、器械，医药公司满足供应，需要的帐篷、车辆、发电机等等，商业、交通运输和电影公司等部门、单位主动承担，为医疗队迅速出发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令王玉民印象最深的还是长途电话台的话务员同志们。那时，通讯条件有限，市里联系还方便些，但要与各县联系就需要长途电话，而长途线路又有限，不能及时接通。在那时间就是生命的非常时刻，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常常心急如焚，不得不一遍遍地催长途台，反复向话务员说明情况的严重、紧急。话务员们对此十分支持，有时，她们把不十分重要的长途中断，以“有加急电话”为由让给他们。在后来的接收灾区伤病员工作中，也经常用这种方法。因此，他们与话务员成了只闻其声不曾谋其面的“战友”。

    王玉民与刘英南说，他们的故事只不过是当年抗震救灾的一个侧面，但一滴水可以映出太阳的光辉。这段难忘的历史不正反映了我们中华民族在突发的巨大灾难面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团结协作、不畏艰险，艰苦奋斗的优良传统美德和泰山压顶也不弯腰的坚忍不拔的精神吗？

“解放军为我们擎起一盏灯”   

    费留喜 陈丽妍 郭洪艳 

    唐山大地震发生后，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共派出两批医疗队奔赴唐山抗震救灾，抢救伤病员5万多人次，以出色表现得到了北京军区抗震救灾指挥部的通令嘉奖。近日，我们采访了当年参加救援医疗队的几位老同志。

    面对震灾，人人争着上“战场”

    回忆起唐山抗震救灾，作为当年和平医院医疗队负责人的王国璋副院长，显得异常激动。他说，“我们的医护人员觉悟非常高，在关键时刻人人都是好样的！”

    1976年7月29日凌晨，医院接到上级命令，要求马上奔赴灾区抗震救灾。灾情牵动着每一位同志的心，医院立即召开党委会，决定组建医疗队并启动战备预案。许多人得知消息后，主动要求参加抗震救灾。有的同志还写下请战书、决心书，一些休假人员纷纷从家里和外地赶回来请求参战。一名正在休产假的护士竟怀揣断奶药，也要求上“战场”。一名鬓角花白的老医生也要求去抗震救灾……

    上午10点钟，一个由科室领导和医生骨干、技术尖子、党员干部组成的30多人医疗队，火速赶往震区。

    甘冒生命危险，为伤员冲洗X光片

    在赶往灾区的路上，由于道路严重受堵，上级通知医疗队立即赶往唐山市丰润县进行救治。当时气温很高，地震造成公路断裂，大树连根拔起，房屋成为废墟……

    医疗队到达县城医院后，天已经很晚了，但大家顾不上休息、吃饭，立即搭起帐篷准备救治工作。由于伤员多，救治任务十分繁重，一天平均要为二十几名伤员做X光检查。可是，由于带的黑布不够大，帐篷内无法暗化，给冲洗X光片造成困难。

    为了及时救治伤员，45岁的放射科医生陈生民主动要求上县医院4楼放射科去洗印X光片。当时，县医院已成为残垣断壁，连医院自己的人都不敢上去。有人劝他不要冒这个险，陈生民说，医治伤员需要精确数据，不冒危险怎么能保证片子质量。一次，他正在专心致志洗X光片，突然余震发生，一块断石板带着风擦过他的后脑勺砸到地上。陈生民惊出一身冷汗。像这样的危情，一天不知要发生多少次！凭着这种精神，他为300多名伤员及时提供了高质量影像，医疗队成功救治率达100%%。陈生民也受到北京军区抗震指挥部的表扬。

    救治伤员，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震灾造成群众心理几近崩溃，许多人都沉浸在丧失亲人的悲痛之中，幸存者轻生的现象时常发生，给医疗队繁重的救治工作带来困难。作为神经内科副主任的陈建源医生，对此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30日上午，群众报告说有人喝了敌敌畏，快不行了。陈建源迅速带领几名医生赶到毕家瞿村，发现有4位村民喝了毒药，其中3名昏迷不醒。一名轻度中毒患者死活不肯接受治疗，陈建源说，你活下来就是对死去亲人最好的报答，请相信解放军一定能救活你。

    当时，灾区停电停水，生活、居住环境极差，医疗队吃不上饭，也没有现在的检查化验条件。在这种情况下，医疗队依靠临床经验，准确判断，制定科学治疗方案，经过一天一夜抢救，大家粒米未进，4名轻生患者转危为安。

    刚抢救完中毒患者，陈建源又接到紧急出诊通知：强大的地震波把一位煤矿研究院的同志从5楼抛出，树枝刺进他的一条腿。他怀孕6个月的爱人从5楼滚到一楼，大出血后流产。由于陈建源抢救及时，这对夫妻总算保住了命，多年后，他们还对解放军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

    一名5岁小男孩患急性脑炎生命垂危。孩子父亲流着泪找到医疗队说：“我老婆死了，孩子是我惟一的亲人，你们一定要救活他啊！”这时候，陈建源也出现拉肚子、发烧等症状，但他硬是撑着坚守病床两天两夜观察治疗，直到小孩病情解除。至此，为救治病人，陈建源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后来，他荣立三等功，并代表医疗队在表彰大会上发了言。

    这次抗震救灾，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共派出两批医疗队，奋战3个多月，抢救伤病员5万多人次，转运107人次，收治重伤员340人。撤回石家庄时，数千名群众拿着鸡蛋、端着白糖水、手捧鲜花，自发从四面八方赶来送行。一位教师说：“在我们感到绝望无助时，是解放军在黑暗中擎起一盏灯，让我们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救援记忆

    张强,你还好吗

    中心人物：王连永（时为运输公司司机）

    1976年，我在石家庄地区运输公司汽车五队担任汽车驾驶员。7月28日中午，我接到紧急通知：唐山发生强烈地震，要赴唐山支援。我第一个到队部报了名，石家庄地区运输公司汽车五队共有张俊杰、王凤岭、董双运等5名同志报了名。

    7月29日在唐山机场降落后，我被分配到河北省抗震救灾指挥部小车班工作，当时河北省委书记刘子厚同志的防震棚式办公室兼宿舍离我们小车班的帐篷也就30多米远，天天可以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当时，余震频发，全国各地支援的物资一时运输不上来，食品和水奇缺，大家常常是两三天才能领到一个面包和一军用水壶水。就是在这种异常艰苦的环境下，大家依然干劲十足，从没有因为吃不饱而耽误出车任务。

    一天，我把唐山市委的一位领导送到丰南县返回唐山市的途中，发现路边废墟上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哭泣。我上前询问，老太太哭着说,他们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吃东西了。我猛然想到车上还有昨天发的一个面包，因为最近几天余震挺厉害，自己怕领不到食品一直没有舍得吃。我毫不犹豫地跑到车上把面包和水拿出来，送到老太太的手中。老太太感动得哭了,小男孩伸出满是污垢的小手接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老太太说，她的9个亲人在这场地震中丧生了。看着老太太泪流满面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从此以后，这祖孙俩就成了我的牵挂，我多次去看望老太太和小男孩张强，并把自己并不多的食品和水分给他们一些。时间长了，我们就熟悉了，张强时常抓着我的手，嚷着长大了要到石家庄跟我学开汽车……

    后来，我又借出差的机会去丰南找过这祖孙俩，但是因为唐山震后建设很快，那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几经寻找也没有找到。

    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我总在想,张强一定已经娶妻生子、成家立业了。远在唐山的张强你还好吗？（金力整理）

    父亲的唐山来信

    中心人物：张顺山（时为无极县救灾打井队队员）

    1976年9月，无极县组织了一支打井队，奔赴灾区的滦南县打机井。我的父亲张顺山也被调去参加了打井队,担任其中一分队队长的职务。9月6日4点多钟，父亲就骑车子赶到城里，然后乘汽车出发。那一年，父亲50岁。

    如今，唐山大地震过去30年了，我翻出了父亲当年的信件，寻找着记忆的证明。

    信件摘录：

    1976年9月21日来信：

    我们从无极早6点出发，下午6点就到了唐山，第二天到了滦南县周各庄公社。在这里的任务，主要是打井，最近是帮助当地秋收种麦。

    当地群众对我们很关心。当地社员们都是吃高粱米，叫我们吃白面。我们和社员一样也是住的窝棚，但不是那么潮，下雨不漏。

    1976年10月5日来信：

    我现在不在周各庄公社了，当地县委又把打井部署重新调整了一次，把我们调到司各庄公社了。这里天气比咱那里冷，水已经结冰，今天已开始下雪了。

    1976年11月19日来信：

    现在还经常有地震，15号震了一次，震了有半分钟。

    这里的地势，跟咱村北那地一样，尽是白沙土，打了100多公尺，都是那黑白沙土，有的还特别硬。总的说比咱那里井好打，平均四五天打一眼。

    我们来了以后，打了几天井就开始种小麦了。种起了小麦，因没有打井用的钢丝绳，又搬家，最近才正式开始打井，一共打了四十眼了。看样子年前完不成了。整个打井任务是300多眼，每一台打井机平均13眼。

    在唐山大地震30周年的日子里，特意摘抄这些记忆的证明，以纪念30年前在那场空前的灾难面前，人类不屈不挠、无私奉献、抗震救灾、重建家园的精神。（张国庆）

    我曾为伤员两次献血

    中心人物：杨树飞（时为救灾担架队队员）

    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后，在党中央国务院急电全国“紧急救援”通知后，8月初我参加了赴唐山救灾组担架队。不分昼夜地抢救运送伤员，将伤员运往就近市县治疗，先后两次为伤员献血500毫升并捐衣物4件和现金56元。

    我做抗震救灾中的“卫士”

    中心人物：段连珠（时为抗震救灾战士）

    30年前，我作为一名解放军战士亲身参与了抗震救灾工作，至今回忆起来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地震发生后，部队领导一面迅速组织人力物力投入抢救人民生命的战斗，一面主动与地方有关单位联系，担任起国家重点目标的安全保卫工作。从28日5时至29日，先后保卫了水库、电厂、油库、金库、国家机关等18个重要目标。

    陡河水库位于唐山市东北10公里处，强烈地震使水库大坝下沉1米。当时大雨倾注，如果大坝决口，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开闸放水。由于电源断绝，只能靠人力提闸。22名战士不顾危险，迅速钻进余震不断、随时可能倒塌的破裂机房内，与几名工人一起抢险作业。经过8个小时的顽强奋战，终于打开了提水闸门和泄洪闸门。

    部队警戒的一个万吨油库，担负着唐山市和8个县的工农业生产及汽车用油。有些油罐震裂，随时都可能起火爆炸。战士们和工人们一起修复了油管，加固输油泵房，把500桶油料转移到安全地带。之后，又与油库职工相互配合，制定了保卫油库的具体措施，组织了军民联防，坚持每人每天站岗16个小时，不仅保护了油库安全，而且使油库在地震后一直保持了正常供油，对唐山地区抗震救灾、恢复生产起了重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