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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夏,本报记者尉战魁(右)在抗洪前线。
1998年夏季,我国长江出现全流域性大洪水,长江中游重镇九江决口,东北嫩江、松花江则暴发了百年不遇的超纪录特大水灾,一些地区连续遭受严重
的洪涝灾害,广大军民日夜奋战在抗洪一线。石家庄日报、燕赵晚报打破地域限制,派出10名记者奔赴长江、嫩江、松花江抗洪一线……
我们这一路一行四人,先是南下武汉,然后沿江而上,至洪湖、公安,抵荆州、宜昌,又直下九江,接着再赴洪湖,下鄂州,上岳阳,历经湖北、湖南、江西三省,历时近一个月,我们为江水肆虐而痛惜,我们为军民奋勇而震撼。
那晚,我们差点陷入汪洋
1998年8月19日傍晚,我们赶到洪湖,本打算立即前往燕窝,但因为找不到车,只能作罢。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直奔燕窝镇长江大堤。
这里近30公里江堤,堤高10米,堤顶只能容一辆小轿车单行。水位高出堤面30至60厘米不等,全靠高1米左右的子堤拦挡,且大堤浸泡日久,早已千疮百孔,再也禁不起风浪。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仅头天晚上至我们到达,这30公里江堤就已发生十余处重大险情,任何一处险情,都有可能造成溃堤的后果。
大堤上尽是寸步不离的守堤军民,时至中午,堤上气温高达40多摄氏度,在堤上采访了近两个小时,到下堤时,摄影记者由于负荷较多,感到头晕目眩,中暑了。
结束采访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我们必须赶回洪湖传发稿件,在村民的热心帮助下,最后总算找到了一辆来燕窝送人的轿车向回返。
21日一早才起床,几个人就听说了,就在前一晚我们刚刚离开不久,在距离我们采访的地方不远处的燕窝镇七家垸子堤溃口,当时风雨大作,江面涌起一米多高的浪头,七家垸突进江内的旧堤很快被水淹没,40分钟后垸中水满,洪水直扑旧堤后的新堤,很快又将新堤上的子堤冲开一个60米长的缺口,洪水如一道10米落差的瀑布飞泻而下,咆哮着扑向村庄和农田。危急时刻,驻河北定州市的武警某部700多名官兵跳入水中,组成四道人墙,减缓了水流对干堤的冲刷,在坚持了50多分钟后,等来了援兵。5000多军民一齐奋战,至凌晨3时,筑起了一道长130多米,高1.2米,宽3米的新子堤,硬生生挡住了肆虐的洪魔。
后来我们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武警官兵的血肉之躯,大堤很快会被冲垮,而一旦形成垮堤,整个洪湖市一夜之间就会一片汪洋,而一天之后,泛滥的江水就会冲到武汉。我们这些北方佬葬身鱼腹必不可免。
我们要去的地方“决口”了
再赴洪湖的时候,已是9月2日,这一次,我们的任务,是专访在九江堵口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又急调洪湖的驻石家庄某集团军51002部队。
采访了一晚上,刚刚睡下还没有一个小时,大概在9月3日凌晨1时,楼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下床开门去看个究竟,房门响了,一名战士在门外喊道:“紧急集合。”不到10分钟的时间,部队已经集合完毕。夜色苍茫,然而宾馆院里却是车灯如昼。每个人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只知道部队要紧急赶往武汉东边的鄂州,其他的一概不知。“听说鄂州那里决口了。”几个当地司机不知谁说了一句。
接近中午的时候,车队终于抵达鄂州市,然而,大家猜想的危险并没有出现,这里只是出现了一处大的管涌,因为担心决口,才紧急调部队前往应援。这时,大家无不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一夜,是整个抗洪抢险报道中最最惊心动魄的一夜,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一年的8月和9月就是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度过的。
那既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又是一次受教育的过程,在这“水深火热”之中,我们知道了什么是抗洪精神,我们明白了越是危险困难的地方,越能考验一个新闻从业人员的职业素养,越能收获有价值的新闻;就是在这“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探索到,对于一个区域性的纸媒来说,你关注的目光不能仅限一隅,也正是从那开始,燕赵晚报记者的足迹开始及于全国,甚至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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