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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综合《新华日报》《长沙晚报》 《京华时报》等
6月24日傍晚,毛泽东的儿媳、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邵华少将因病在北京一家医院去世,终年69岁。其夫毛岸青,是毛泽东和杨开慧烈士的第二个儿子,一年多前,84岁的毛岸青走完了自己的人生之路。人们为邵华送上了这样的挽联,“伟大的女性,平凡的妻子”
。
人生前8年,监狱中度过
红色,注定是邵华69岁人生调色板的主色调。
1938年,邵华出生在革命圣地延安,祖籍湖南常德石门县。父亲陈振亚是参加平江起义的老红军,母亲张文秋是中国共产党建党初期为数不多的女党员之一。陈一反传统,让女儿随母姓,取名张少华(北大毕业后,她用谐音,取笔名邵华,沿用至今)。
8岁前的邵华,几乎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坐牢。
1939年,组织上决定让邵华父亲去苏联医治长征途中受伤的左腿。在路经迪化(今乌鲁木齐)时,被当地军阀盛世才将他一家及在新疆工作的160多名共产党员,一起关进了监狱。邵华的父亲在狱中被迫害致死,她把悲痛深深埋在心里,同大一些的孩子,与长辈一起在狱中粉碎了敌人企图分化瓦解我们队伍的阴谋,并参加了绝食斗争。
1946年重庆谈判后,在党中央毛泽东、周恩来的亲自营救下,敌人被迫无条件释放了这批政治犯,邵华和大家一起回到了延安。从此,她就跟随革命队伍南北转战。从延安到太行山,又从西柏坡到北京。在解放战争的征途上,土改时,她当过小宣传员;在太行山区,她扭过秧歌,演过话剧;在河北平山县,她演过“兄妹开荒”和“血泪仇”;她在马背上、在硝烟中度过了少年时代。
8年牢狱生活,在邵华的生命里投下难以抚平的伤痕。2003年,她写就13万字的《饱尝铁窗风味的娃娃们》一书,用平实的笔调回忆了自己最初8年的人生时光,她写道:最初的记忆是那样的强烈,在我的心里留下了火烫的烙印……
从小识岸青,一见如故
毛岸青和邵华结良缘有一段传奇故事:1927年4月,中共第五次党代表大会在武汉召开,休息时,大家向初婚的张文秋和刘谦初(于1931年被山东军阀韩复榘所害,刘当时为山东省委书记)道喜,希望他们早生贵子。毛泽东却说:别人祝你们早生贵子,我希望你生一对千金,我们两家好对亲家,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叫岸英,一个叫岸青。张文秋说:“好啊。”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在后来却成为现实。
刘思齐和邵华是同母异父的姐妹,由于邵华的姐姐刘思齐是毛岸青的哥哥毛岸英的妻子,所以在邵华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认识了毛岸青。1957年10月,毛岸青在苏联修完学业后,从北京赶到大连休养。从此,邵华便开始与毛岸青进行书信往来,甚至在闲暇的时候陪姐姐一同到大连去看望他。
不成想,毛岸青和邵华一见如故,聊得很是投机。此后,二人鸿雁传书频频。毛泽东得知此事后,还特意致信毛岸青:“听说你的病体好了很多,极为高兴。仍要听大夫同志和帮助你的其他同志们的意见,好生静养,以求全愈。千万不要性急。你的嫂嫂思齐和她的妹妹少华来看你,她们十分关心你的病情,你应好好接待她们。听说你同少华通了许多信,是不是?你们是否有做朋友的意思?少华是个好孩子,你可以好好同她谈一谈……”
后来,按照双方老人的意愿,市委特地为在北京大学读书的邵华办理了临时转入辽宁师范学院插班学习的手续,一来这里学习比较宽松,二来邵华可以有更多时间和毛岸青在一起。
1960年五一劳动节前夕,毛岸青和邵华的婚礼在大连宾馆会客厅举行。新郎身着蓝色中山装,新娘身穿鹅黄色连衣裙,当两人相拥着走进婚礼大厅时,全体来宾热烈鼓掌。婚礼由中共大连市委第一书记郭述深亲自主持,邵华代表毛岸青讲话。
没有参加婚礼的毛泽东,送给邵华一块手表、一台熊猫牌收音机,作为他们的新婚礼物。这两件物品,邵华夫妇一直保存着。婚后,毛岸青与邵华始终互敬互爱、相敬如宾、患难与共,可谓一对知心爱人。
邵华和岸青在大连度过了一段新婚岁月之后,于1962年回到北京看望父亲毛泽东。一次在中南海,邵华向毛泽东提出想读书的要求,毛泽东认真地说:“孩子,你愿意学习,这很好嘛,这件事我让秘书同志来帮你办。”不久,邵华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继续求学。考虑到邵华是毛家的新媳妇,毛泽东建议毛岸青带着她回韶山去见见父老乡亲,看望外婆,给妈妈杨开慧扫墓。那是邵华第一次湖南之行,韶山父老乡亲的热情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70年,毛岸青和邵华产下一子,毛泽东为其取名“新宇”,即“要如昆仑山崩绝壁,又恰似台风扫环宇”之意。
邵华为培养毛新宇,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从生活自理能力的培养,到社会公德的灌输,到各种知识的积累,长年累月,殚精竭虑。是慈母,又是严师。为了培养毛新宇的生活自理能力,邵华将毛新宇送到香格里拉饭店学习铺床叠被、端菜送饭;为了培养毛新宇的公德意识,邵华从要求毛新宇爱护公物、不要在所借馆藏图书上画记号等小事上入手,循循善诱……直到毛新宇结婚。看着儿子从博士、博士后一步步走来,邵华感到很欣慰。
给毛主席拍照,爱上摄影
与毛岸青一起,邵华做了大量与毛泽东有关的史料收集、整理和出版工作,并从个人视角,写就了数十万字的关于毛泽东、杨开慧的回忆文字。
1993年毛主席百岁诞辰时,邵华和薛启亮主编了《我们的父辈丛书》,和毛岸青主编出版了《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丛书,计27册600多万字。
邵华一生最热爱的摄影事业,也是源于为毛泽东拍照片。
上世纪50年代,邵华就经常和姐姐一起到中南海看望毛主席,“那时候就觉得和主席在一起的机会非常宝贵,很想留下一些珍贵的镜头,就用岸英哥哥从苏联带回的相机为他老人家拍照。”邵华回忆说,主席拍照很随意,领扣没扣好,头发没梳整齐,都可以让她们拍。但主席提了三个条件:一不能到外面冲洗;二不能发表;三不能送人。这三条“家规”一定下,邵华就知道,要为主席拍照,就得自己动手做事了。从此以后,她按照毛泽东立下的规矩,开始学习冲印技术。她把卫生间的窗户糊上改造成暗房,拿红绸子把灯泡包起来,在自制的暗房里独自摸索,边琢磨边向行家请教,开始了为主席拍照。
时光流逝数十年,当年给主席拍照的相机她仍然精心保存着,而那些照片也逐渐披露,人们从中了解到一代伟人的日常生活。
热爱文学的邵华,在给主席拍照的时候经常请教一些文学问题。一回,主席谈起初唐四子中的王勃时,手书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送给邵华。主席一生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词,诗词中对祖国山河的歌颂也种下了她日后从事风光摄影的因由。
在邵华逝世不久,邵华的友人向记者透露,爱好摄影的邵华在摄影上非常投入。
2002年,邵华当选为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席和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主席,成为执掌中国摄影界帅印的第一位女主席。担任上述职务,一方面要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抓协会的工作,组织摄影家到各地采风等活动,另一方面,自己作为专业摄影家,必须保证有足够的创作时间,这就意味着邵华日常的工作几乎是满负荷的,有时候甚至是超出负荷的。十几年来,邵华的足迹遍布祖国的大江南北,镜头录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常年远离城市,风餐露宿、废寝忘食;日行戈壁八百里,夜守荒漠等日出;住小帐篷,吃农家饭;啃冷馒头,喝矿泉水;和年轻人一起倒时差,天未明就在野外蹲守日出,等等。邵华心脏不太好,但60岁时却登上云南海拔4500多米的玉龙雪山冰川进行拍摄;在张家界天子山创作时,为了选择最佳拍摄角度,邵华乘坐没有安全护栏的、供检修索道工人乘坐的四面透空的索道检修车,先自下而上,再自上而下拍摄,旁观者都十分惊讶,替她的安全捏一把冷汗。
1998年,在哈尔滨创作时,邵华作出一个惊人的决定,乘坐“直—9”直升机升空航拍,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工作人员卸下直升机舱门,用军用背包带将她拦腰绑在舱门口。冒着危险,顶着迎面呼啸的狂风,邵华从机舱门口探出身去拍摄了五大莲池、火山口全貌……
一路走来,多才多艺的邵华将军对艺术的执著追求,不仅为人们留下了大量珍贵的摄影艺术精品,更重要的是,她为中国摄影人留下了一种风范、一个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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